她是疯子,恐怕也认不得我是谁的。"妇人就说:"可是你不愿意呀?!"眼睛眺着,眯眯地笑。庄之蝶掐了一G草去拂她,她跳跃着走到路边一个坎下,说要尿的。一片半人高的蒿草里,人在草里走着。头发在草梢飘着,忽隐忽现,扑朔迷离,情景十分地好。庄之蝶说:"往下蹲,路上过车,甭让车上人看见你那屁股了!"妇人说:"他看见了个白石头!"就轻轻哼一支曲儿。
妇人还从来没有唱过民歌,唱了几句,应之蝶就想起柳月曾经唱陕北民歌的那一幕,就说:"宛儿还能唱嘛!"妇人说:"我什么不会?"庄之蝶说:"这是什么歌子?"妇人说:"陕南花鼓。"庄之蝶就高兴了,说:"你再唱唱,好中听哩!"妇人也就看着尿水冲毁了一窝蚁X,一边轻声唱道:
口唇皮皮想你哩,实实难对人说哩。
头发梢梢想你哩,红头绳绳难挣哩。
眼睛仁仁想你哩,看着别人当你哩。
舌头尖尖想你哩,油盐酱醋难尝哩。
庄之蝶在路边听着,又担心怕过路人也听到了往这边看,前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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