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吸管,把床单的两边抬起来往一块绾结,绾了一个大大的结。两个护士就推了一辆平板车进来,将裹了白床单的钟唯贤抬上了车。护士说:"谁是家属?"没人回答。护士又问了一下:"谁是家属?"牛月清木木地靠在墙上,突然说:"啊,什么事?"护士说:"这床单就属于他的了,你去住院部那儿交五元钱吧。"平板车就往楼外推,车轮子不好,歪歪斜斜的。吱儿吱儿响。庄之蝶回过头来,阳光激S的楼道口,平板车推出来,像是炉膛里拉出来的钢锭,或者是神话中的水晶G里运出的一车水晶,那白床单的这头一颗圆圆的东西,在平板车推下三级低低的台阶时,一下子滚到车板那边,一下子又滚到车板这边,似布袋里装着的西瓜。
钟唯贤的后事安排完全由文化厅C办,庄之蝶他们毕竟是外单位人,只是由周敏传递消息,注视着哪一处安排不妥,方去向厅里建议。钟唯贤的老婆领着那个痴傻的儿子,去医院的太平间揭了床单看了一下。于太平间外的土场子上烧了一刀麻纸,又让儿子摔了装着面条和纸灰的孝子盆,就开始与厅里领导谈判,"要求组织上补助五千元,、要求招其儿子参加工作。谈判进行了三天三夜,谈判的结果如何,庄之蝶没有去理,周敏也不过问。而李洪文却告诉了那老婆说钟唯贤临死前把一个枕匣交给庄之蝶了,这老女人就来追问庄之蝶要枕匣。庄之煤只好当了她的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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