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但毫无目的在街头走,双腿就发酸发僵。想昨日晚上牛月清说过也通知了汪希眠的老婆去旁听,她的背部疮疗是好了吗?在法庭上没有见到他又会问些什么话呢?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来吸,瞧见了已经涌集在街的斜对面的那片场子上的许多人,他们的睑色和服装一眼看去便是乡下来的。有的手是拿了锯子;有的提一把粉墙的刷子;有的蹴在那里,面前摆着大小不一的油漆过的木牌儿,缩头弓腰地在那里吸烟,吐痰,小声说话。庄之蝶不晓得这些人一大早在这里干什么,才要走过去,三四个人却跑过来,说:"先生有什么活吗?价钱可以议的。"庄之蝶忽然明白了这是一个自发X的劳务市场,急忙摆手他没有什么活儿要请他们的,竟冒出一句:"我是去找阮知非的。"掉了头便走,果然是往阮知非的歌舞厅方向走去。走过约一站路程,却突然奇怪自己怎么会说去找阮知非呢?这么个样儿去听歌舞,自己听不进去。又要影响了别人,还是往书店看看经营得怎样,画廊筹建得怎样吧!但后来又打消了念头,就往"求缺屋"走去,想睡上一觉。庄之蝶就这么往"求缺屋"走来。路过了清虚庵山门口,一个小尼抱了笤帚在那里扫地,不觉却心动了,搭了讪道:"小师父,你这是给老爷画胡子吗?"小尼姑抬起头来,睑唰地红了,说:"大门口的街面,哪里能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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