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高忽低,有时急促如马蹄过街、雨行沙滩,有时悠然像老牛犁动水田、小猫舔吃浆糊。不知怎么,在这声响中自己竟浑身酥软,先是觉得两条胳膊没有了,再是两只腿也没有了,最后什么也没有,只是心在激烈跳动,一直往上飞,往上飞,飞到一朵白生生的云上了,却嗡地一头栽下来就醒了。醒了浑身乏困,一头一身大汗,奇怪刚才是那么舒服?!倏忽觉得下边有些凉,用手去探,竟湿漉漉一片,就赶忙用单子来擦,同时也听见了夫人在床上也哼哼不已。她叫道:"大姐,大姐,你做噩梦了吗?"牛月清就醒了,在月光映得并不黑暗的夜色里睁大了眼,茫然地躺了一会,突然一脸羞愧,说:"没的,柳月,你没有睡着?"柳月说:"睡着了,我好像听到一种响声,好奇怪的,听了倒像过电似的。"牛月清说:"我也似乎听到的。"就都疑惑不解。牛月清说:"多半是做梦。"柳月说:"多半是做梦吧,梦做到一块了。"牛月清又问:"柳月,你醒来早,听见我刚才在梦中说胡话了吗?"柳月说:"你只是哼哼,我怕你在噩梦里大受惊,才叫了你的。"牛月清说:"没事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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