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文艺家都穷,恐怕谁也不能自费买这些东西供大家享用的。庄之蝶又说了一番感激话,就听见楼下有人起了哄:"再来一段,再来一段!"不知什么卖艺人在近旁摆了摊子。两人下得楼来,却见是那收破烂的老头被一伙年轻人围着,正说出了一段谣来:十七十八披头散发。二十七八抱养娃娃。三十七八等待提拔。四十七八混混耷耷。五十七八退休回家。六十七八养鱼务花。七十七八振兴华夏。黄德复就皱了眉头,叫道:"晦,老头!你在这儿胡说什么?"老头扭头看了,说:"我没说什么,我说什么了!"黄德复说:"你要再胡说,我就叫公安局把你再赶出城去!"老头立即把草帽按在头上,拉了铁轱辘架子车就走,沙哑的声又叫喊了:"破烂--!承包破烂哆!"庄之蝶此时还在二楼的楼梯上,正要给下边的黄德复说话,-脚踩空,骨碌碌就跌滚下来,把脚崴了。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敷上药膏,庄之蝶是可以单腿蹦着活动了,就回来住在了双仁府这边的平房里,岳母去郊区过庙会,这日,托人捎来口信,说是还要住一段时间,待天凉了再回来。牛且清留来人吃了饭,就打点了一个包袱,装了娘的几件换洗衣服,又把她的和庄之蝶的一些旧衣、旧裤袜子鞋帽的收拢了一包,说:"之蝶,这些旧衣服怕你也不穿了,让干表姐他们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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