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了过来,她立即就打开他的手,说:"我困了!"受了打击的周敏就停止动作,赌气回到自己被筒,却睡不下,坐起来唉声叹气。唐宛儿只是不理。周敏就拉了灯、将枕边的一本书摔在地上,后来竟哽哽咽咽哭起来了。唐宛儿越发反感,说:"神经病,半夜三更哭什么?"周敏说:"我好心烦,你不是安慰我,倒也跟我怄气。常言说,家是避风港,可我这破船烂舟回到港来却又是风吹浪打。"唐宛儿说:"咱这算什么家?!女人凭的男子汉,我把一份安安稳稳的日子丢了,孩子、名誉、工作全丢了,跟着你出来,可出来了就这么流浪,过了今日不知明日怎么过,前头路一满黑着,这还是个家吗?何况每日旁人下眼瞧看,那天汪希眠老婆当众奚落着我,也不见你放一个响屁儿出来!我不安慰你?这些天来,你哪日不是早出晚归,撇了我一个人整天整天说不得一句话的,谁又来念惜了我?!"周敏说:"正是替你着想,我一个人把天大的难处自个顶了,你倒怨我。"唐宛儿说:"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是文化人了,好不自在的。"周敏就把那篇文章惹了是非的事如此这般地叙了一遍,说:"要是在潼关县城,我会叫哥儿兄弟去揍那姓景的一顿出气,可这里的文化圈内不兴这套手段。能到杂志社去,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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