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amp;quot;前天中午我去医院,在门诊室正遇着十号院那女人,她说她怀孕了。让医生检查胎位正不正。医生让她解了怀,拿听诊器往她肚子上放,那肚皮黑乎乎地脏,医生拿酒J棉球去擦,一擦一道白印子,说:"你来这里,也该把肚皮洗一洗!那女人红了脸,闷了半晌说:'我男人是炭客嘛!'"说罢就笑,庄之蝶也笑了。
老太太就说:"一个鬼去投胎了,那孩子就要出世了!"一语未落,果然听得远处有婴儿的啼哭声,遂听见有人在马路上噔噔噔速跑,接着是拍一家门板。大叫:"G胜,G胜,我老婆生了!你快起来帮我去东羊街买三个锅盔一罐黄酒,她这阵害肚子饥,吃头牛进去都能吃掉的!"庄之蝶和牛月清面面相觑,疑惑娘竟能说准,往夜空中看看,越发害怕起来,胡乱烧完纸,起身就要回去。街巷那边的一棵梧桐树后却闪出一个人来,在那里叫道:"牛嫂,牛嫂!"老太太问:"谁个?"那人说:"是我。"迎着火光走近,庄之蝶认得是右首巷里的王婆婆,哼了一声兀自回家去了。原来。这王婆婆早年是聚春园的妓女,二十五岁上遇着胡宗南的一位秘书,收拢了才做起安分夫妻,曾生过一个儿子。儿子长成墙高的小伙子,骑摩托却撞在电杆上死了。不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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