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白糖能摇绞出棉花一样的丝来，一抬头却见门洞那边走来了卖牛N的刘嫂和她的牛。在供应了定点的牛N后，刘嫂和牛直歇到天凉起来才往城外走。一见面牛就长眸起来，惊得孩子们一哄散了。刘嫂说："庄先生好几天又不见买N吃了，是没住在文联吗？"庄之蝶说："明日在的，我等你了。"走过去拍着牛的背，一边和刘嫂说些牛N的产量和价格。刘嫂就抱怨每斤饲料又长了一角，可N价还是提不上来，这么大热的天，真不够进城跑一天的辛苦钱。说话问，N牛站在那里四蹄不动，扭转了头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舌头在嘴里搅动着，尾巴慢慢地甩过来，又慢慢地甩过去。
庄之蝶就说："你要想开点，若不出来跑跑，不是一分钱挣不来，照样要买菜买粮吗，哎呀，你瞧这牛，它倒不急不躁，像个哲学家的！"庄之蝶这话当然是随便说的，没想这牛却一字一字听在耳里。人说狗通人X，猫通人X，其实牛更通人X。一年前庄之蝶在郊区采访住在刘嫂家，这女人先是务菜，菜务不好，卖菜时又不会在秤杆上做手脚，光景自然就害栖惶。庄之蝶一日出主意："城里供应的N常常掺水，群众意见颇大，但用N的人家多，N场又想赚钱，水还是照样掺，订N户一边骂娘也还一边要订的。那么，何不养头N牛，能把牛牵上去城里现挤现卖，即便是价高些也受人欢迎，收入一定要胜过务菜了。"刘嫂听了。因此在终南山里购得了此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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