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途上的一袋干粮,永远咀嚼不完的。
十二年过去了,厅长还是厅长,杂志还是杂志。那个韦寡妇已早作了严副厅长的夫人,调任了另一个部门成为处长。景雪荫也弃文从政,提升为厅里的中层领导。而钟唯贤,永远也没出息的老头,他既不信李洪文,又离不得李洪文,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击败了承包了三年杂志、在经济上一塌糊涂的上一个编辑部班子,他出任了新的主编。庄之蝶赶到那座熟悉的大楼上,自然是不停地与碰着的熟人打招呼,一推开还是那间会议厅改作的编辑室,所有的编辑都在里边,每个人都拿了一条裤权在抖着看。猛然门被推开,收拾不及,见是庄之蝶,李洪文就叫起来了:"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一件就给你了吧!"庄之蝶说:"这是干什么呀,一人一块遮羞布!"一个面孔陌生的人就走过来和庄之蝶握手,说:"庄老师你好,我是王鹤年,写的,你给我们厂的产品提提意见吧!"李洪文说:"刊物整顿之后,业余作者都给刊物拉广告的,鹤年写得不错,他们厂是街道办的小厂,他拉不来广告,就送大家一些他们的产品。这是防X病裤杈哩,有X病治X病,没X病防X病。"庄之蝶说:"这倒适合于你,我只需要的是壮阳裤权。"说得大家都笑了。钟主编笑得脸缩成一团,形如核桃,直卸了眼镜擦眼泪,说:&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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