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怕不是,不住的仔细端详。那道人道:“居士为何只管看我?”金德X听得声音更熟,忍不住问道:“你可是钟老爷么?”那道人笑道:“既是钟老爷,他如何到得这里?”金德X道:“钟老爷虽离家十多年,我是紧邻,认得很熟。尊面相似得很,只是反丰嫩了些。”那道人笑而不答。金德X注视良久,越看越是。暗想道:“他形貌虽然略少,而声音不能改变,定然是他无疑。”遂站起说道:“老汉同老爷一墙之隔,住了多年,常常相见,岂有不认得之理?老爷何必瞒我?”钟生见他认破,也立起笑道:“高邻,你好眼力,我便是钟丽生。”拉着他的手让坐下。金德X道:“自老爷出来之后,府上NN相公至今想念。老爷难道就不忆念家乡么?”钟生笑道:“我已弃家为方外野人,复何记念之有?”金德X道:“老爷这些年在何处居住?今何孤身在此?”钟生知他是个盛德老实人,也将数年所历之处细细相告。天色将暮,钟生道:“日已衔山,老丈请回贵寓,此地不堪留宿,明日再来相晤罢。”金德X也就辞了回寓。次日早饭后,又到庵中来,只得一间茅屋而已,内中已空空如也,一丝他物皆无。正合了古诗二句,道:
又被世人寻讨着,移家不免更深居。
那金德X叹息了一会,也还在左近访觅了两日,并无踪影。知他又远避去了。后来回到南京,把这信详细说与钟家。钱贵大家又哭了几场,钟文、钟武此时俱已婚娶,定要去找寻父亲,钟自新也要去寻叔叔。钱贵起先不肯,道:“你们虽去,决定寻不着。就侥幸寻着了,他也定不肯回来。你父亲叔叔的天X,可是肯做冯妇的么?”他弟兄三人见钱贵不允,终日号泣。钱贵叫他们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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