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虽系少年,真是个才行兼优的人品。那时的人都好奉承,他不但不会奉承人,且不同受奉承者对面;尽都喜容悦,他岂但不去容悦人,更不与要容悦者交谈。入泮之后,也算学中数一数二有名的一个秀才,从来应试再不出三名。但只孑然一身,真个家徒四壁。虽有满腹才华,难免终年顿困。喜他志气亮爽,毫不介意。年已二旬,尚未受室。他敢曾几次央人求婚,但风俗嚣薄,人家择婿只重这财不重那才。人见他家业飘零,孤寒特甚,亲戚同陌路人,朋友尽皆远避,无一肯就。为此他发了一奋志,定要先金马玉堂,然后才洞房花烛。终日闭户读书,足不出外。虽不曾囊萤映雪,刺股悬梁,却也是三更灯火五更**的苦诵。
一日二月下旬,他见春光和蔼,小院中数株花木都绿娇红艳。读书之暇,诗兴偶作,信笔挥成一绝:
春光妩媚万花妍,正是寻芳二月天。
兀坐竟忘春意好,撩人蛱蝶两蹁跹。
兴犹未已,复题《醉花Y》一首词,道:
杏萼枝头红尽吐,紫燕蹁跹舞。春事半阑珊,满径苍苔,微染如酥雨。 频斟绿醑留春住,切莫催花去。一岁几多时?剧饮高歌,醉倒花Y处。
写完搁笔,正在推敲之际,忽听门外有剥啄之声。启户视之,原来是他自幼的一个窗友。这人姓梅名G,字合山。他有个姑父叫做林放梅,取林和靖先生孤山种梅之意。他也与此意相合,故取了这个名字。他与钟生两人是总角之交,同窗读书又是同案进学。那梅生虽不能称富足,也还是小良之家。他知钟生家寒,时有所赠。虽不能衣食全然管顾,然一年不至冻馁者,多半亏他。故他二人素来莫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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