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彼此相混自去。又过了年余,宦实升了北京工部尚书。将先生辞了,带他夫妻同往京中。住了几年,宦实见儿子年将三十,想已老成,又见他比当日伶俐了些,况因家资渐渐重了,故此打发儿子媳妇回家照看。那宦萼不久到家,他因跟着父亲在都,宦场中混了几年,大非昔比。竟是心地如剑如枪,行径似鬼似蜮。学问虽不曾长进分毫,只他眼眶越发大了,体统越发尊了,势利越发重了,身躯越发胖了。虽学了些文文绉绉半通不通的一话语,却面目生得甚是可笑。有一调《西江月》为证:
团团一个肥脸,卷卷几撮黄须。眉chu鼻大体如猪,双眼微微近觑。
腹内空空无物,言谈字字chu疏。不知何物是诗书,使势横行到处。
他这妻子侯氏,自幼娇养,恶X成习,就有河东狮之风,且鸠盘荼之貌。宦萼这人连天也不怕,父母也不畏的,但是见了她,不由得心中就畏惧几分。他也常自己想,她一个瘦弱妇人,我这样一条壮汉,打也打得过她,骂也骂得过她,怕的是什么?想到了此处,胆子就壮了起来,走进房去试试。不想一见了面,侯氏把眼一看,他浑身便打一个寒噤,心里劈劈的跳起来,不知不觉四脚都软了。问一句话,那嗓子眼不知什么堵住,连应都应不出来了。若再三追问来说什么,脸脖子都挣红了才答应得出两个字:“我不不。”试了几次俱是如此,知道这个硬汉作不成,躲避着为妙。喜得腰中有一副争气的好本钱,夜里还可以博她一个欢心。日间轻易不敢入内,只在外厢起坐。他终日在家无事,饮酒食R之暇,或欺凌里巷,或唬吓善良,或嬉戏梨园,或遨游妓馆。至于亲戚朋友,长亲父执,一概不相往来。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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