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口驿。士人捞尸得其诗,遍传南国,读者无不垂涕焉。
念罢,钱贵听了,潸然流涕,道:“为女子者,不当如是耶?我生不辰,出于烟花,身已污矣,死于无及。虽失之于始,尚可悔之于终,倘异日得遇才郎,必当洁身以待,万不可随波逐流,笑杀多人也。”终日眉头不展,毫无笑容。
一日独坐,她母亲郝氏到房中坐下,问道:“我儿在此做些什事?”钱贵道:“春色恼人,欲眠不得,无计消遣,焚香煮茗,供清兴耳。”郝氏道:“好有趣呀!我看妳生如此容貌,又有这些才调。老娘何福,得妳为女?”遂满脸堆下笑来,道:“我儿,有一句话要对妳说。妳这样聪明识字,决无拗我做娘的道理。”钱贵听道:“母亲有话,但请教训。”郝氏道:“儿呀,我们门户人家,好容易得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别人家呢,还要千方百计觅来挣钱,何况妳是我亲生,反不着己。当初妳七八岁的时节,人见妳美秀异常,都说我家将来必定兴旺。后来妳虽不幸坏了双目,如今看妳的容颜,在姊妹行中也不能有二。做娘的在妳身上,想图一个小小富足,以娱老景。妳想如今肯使几个憨钱的人,定是王孙公子,阔老富翁。妳如今只拣什么才貌,把这样好主儿常常得罪了去,倒亲近这些穷酸秀士。况从古来,但是有才貌的人,没一个不是一贫彻骨的,就如女子中红颜薄命是一理。古来这些有名的美人,有几个嫁得才貌丈夫?妳既有些娇容,已是薄命了。又想接标致才郎,如何能够?妳执意如此,叫我做娘的如何过活?且妳只管如此任X,恐怕后来遇着作恶的呆公子,还要弄出祸来呢。”故做凄惨堕泪道:“妳爹爹因妳执X,气成疯癫死了,只有我在,妳再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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