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丈所见甚卓,只是各司里留心部务的眼下却也不多。”甄宝玉道:“岂但不肯留心,他们舞起弊来,比书办还要利害呢。前几天在部里值日,收到江淮节度使一件来文,说是分发知县某某履历上叙的,是由江淮保案得官。本省查明原案,并无其人,因此咨部质问。左堂见了,命功司检案呈阅。
原来司里把那批保案,硬加上一个附片,列保了许多人,朦混核准上去。到该行知原省的时候,却把附片掖起,以为万无一失的。不料,这位偏偏分到原省,就闹穿了。”贾兰惊讶道:“这样大案子,怎么我会不知道?”甄宝玉道:“这是京衙门接到的,大人随扈在此,所以不曾见着。将来各堂总要和您商量的。”贾兰道:“那功司印君姓赵的是那里人?”甄宝玉道:“他就是赵全的少君,名叫赵伦。”贾兰道:“这又麻烦了,那赵全抄过我们的家产,此次把他儿子办重了,人家要说我挟仇下石;若办轻了,如此重案,上头能答应么?只怕连我们都要担处分呢。”甄宝玉道:“大人未免过虑,圣人也只说以直报怨。只要秉公办去,何恤那些浮言呢??贾兰又和他说了一回闲话。甄宝玉又谈起选司新出个员外缺,求贾兰栽培。贾兰因他是原班即补,也答应了。一时内监们送来赏赐物件,又另赏N茶饽饽,贾兰吩咐小厮们照例开赏。甄宝玉便告辞自去。
次日,贾兰至贾政处请安,提起赵伦之事。贾政道:“这个罪名办起来恐怕不轻,决非杖流可了。你们别幸灾乐祸,应该拿他做个鉴戒。那赵堂官轰轰烈烈的时候,那想到有今日呢?”过一两日,刚好有便人回京,贾政于家信中将此事写上,也是儆戒大家的意思。
此时,荣国府中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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