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了十五分钟。我和老妈说声早,她就鼓起腮儿,跑到厨房里。她说,午饭很快就弄好了。我和老爸聊天,不久,饭煮好了。妈叫我们帮忙把食物端出来。我们吃饭时,妈一言不发。
我和老爸主要是谈「足球经」。吃过饭,老爸说有馅饼吃,是妈亲手烘的。这是我等待己欠的发言机会。我写了篇讲词,在自己家里念了又念,可是忽然忘得一干二净。只好临场发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迟一点吃馅饼,我有话想和你们两位说。」我说。
「什么事?」爸爸说。
「我在最近一次出差时想到的。」我说。
妈妈抬起头,脸露惊讶。我对着爸爸说话,妈就在我们旁边。我这句话一出口,妈就神经紧张起来,生怕我话里出岔子。
「爹,我出门时,无论坐飞机,巴士,或是搭的(坐计程车),我总是想带部照相机,把我看过的美丽风景拍下来给妈看。我的意思是,我三十三岁,己经去过很多地方,而你从前也出差去过不少地方。可是妈妈她这么多年来,只是和你度蜜月时出过国去旅行。
我想到你常常带着我啦、彼得啦(我弟弟)陪你去看足球、篮球、去钓鱼,妈总是给我们撇下。你看,她为了养育我们,打理家务,做了多少事情,她应该有一点小小的生活情趣。我以为她为了把我们服侍周到,牺牲了许多东西。」
「吉米,你说得好。我们确实欠了你妈妈很多很多。」老爸说。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我没有要求过你颁个勋章给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为了这个家,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妈打断老爸的话,说。
十二夜·论尽我老妈(3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