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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2006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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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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鸥衔著吊篮

    飞离天空之城。汪洋上飞度。

    「我不是给大祭司下跪,而是给众生下跪。」

    这个飞翔国度,奏演告别的笙箫。

    迦楼桫摩走近姐姐身侧,扶她起。

    晚风萧条,春天似秋。苍兰的一头黑发共衣鬓翩起,他见她的眉心带著踌躇

    ,神形亦憔悴。长发飘起来撩在他面上是痒。

    「姐……」

    「我杀他并非为你,而是天空的未来。」她的眼眸是和他一样的灰色,「是

    的,桫摩。大祭司是为我杀。」

    桫摩呆立少息,后跪拜。「而是天空的未来。」他重复。苍兰幽叹而已。

    「姐,这是……我的罪。」

    灵歌是悦美的,新夜的天空也是宁静。海洋安详地像是大祭司的恩慈。然而

    也当想到惊涛骇浪的日子。那排山倒海的水墙,天地将倾,留下白骨灵歌。

    人散的时候,桫摩和苍兰一直留在断崖。峭壁嶙峋,渊面空虚。

    低下头去,望见诸水集结成海,浩瀚无边际。

    月色下漂浮的点是大祭司的灵窟。海鸥追随著飞,纷纷的花瓣已散尽在风中

    和海水。不知所踪。

    「它张开双翼,达万米长。断崖只在它身体边缘的一块骨突之上,小的时候

    ,我们曾在这里望海。」苍兰对他说。

    「看海的时候,唯一觉得苍茫。那麼多理想和生命都汇集成海流,方向也紊

    乱。桫摩,当我有了一对翼,突然发觉海天并不是如此美满。天是家园,却非归

第一夜(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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