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自己是南京来的,在北平无依无靠。普通的商户百姓哪里知道?
汪主席毕竟也是北平的主席,咱们亮出国民政府某某衙门的招牌来——谁不得多
少给点儿面子?」
「北平断不会允许我们建立正式的机关,我们筹办的只是商会。」
「我说招牌只是个比方,不是真的挂一块到阜成门外去。」金启庆进屋拿出
一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杏黄色匣子,打开来里面全是金启庆的名片,带着各种
不同的头衔。
「咱们印上国民政府的片子,向工商界摊派!汪先生的国民政府头回向北平
工商界化缘,谁敢不给面子?」金启庆踌躇满志,又说,「如果你年轻脸嫩不好
意思,老哥哥可以先代劳一阵子。」
何天宝知道金启庆打着他捞好处让自己顶缸的主意,这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就笑着摇头说道:「我年轻胆子小,如果金大哥要化缘也好摊派也好,我就当不
知道,但是我自己是不敢做的。」金启庆面色不变,哈哈笑着换了话题,何天宝
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他在街上闲走,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寿字儿让伙计给那徽商家送去,买东
西的时候觉出有人盯梢,身形像是辉子。何天宝懒得跟他治气,满不在乎地叫辆
洋车出宣武门去徽商家拜寿。
徽商热情地迎出来,他家里正唱着堂会,说底包是马连良。
咚咚锵的锣鼓声中,何天宝给一个瘦猴儿似的小老太太拜了寿,见过
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7(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