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趴在他身上,对着他耳朵说:「放心,咱们在院子里说话,他们百分之
九十九是听不到的。」
何天宝忽然注意到,母亲鬓角有两道微微的汗渍,露出比周围稍黄一点的皮
肤,原来她每天都化了妆的。女为悦己者容——她每天坐在家里,难道是化给我
看的?
贾敏坐在他腿上不起来,拿起一真一假两张军票,对着堂屋门,接着那里透
出来的电灯光翻来覆去地看。
何天宝只觉得馨香扑鼻,满眼都是玲珑曲线和惊鸿一瞥的白色**,尴尬之
极,遽然满头大汗,说:「我想听听收音机。」
贾敏居高临下地瞟他,笑着说:「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学人家作间谍?」
「是啊,我也发现进错了行,一直考虑着换个职业。」何天宝站起来,放下
茶杯走进堂屋去摆弄收音机,电台里传出京剧的声音,马连良的《甘露寺》劝千
岁杀字休出口。
贾敏跟着进来,何天宝怕她继续捉弄自己,赶紧一脸严肃的,用手指沾了茶
水,在桌上写字:「窃听器在哪里?」
贾敏脱下鞋子,赤足缓步行走,她走路猫一般轻巧,毫无声息。她走到角落
里摆着花瓶的小桌子,指指桌子的一个角落,何天宝探头望去,果然在桌腿桌面
相连接处的榫头旁嵌着个小东西。
贾敏悄无声息回到桌边,写道:「这是美国货,真下本钱。」
何天宝苦笑摇头,拿起香烟,说:「我去院子里抽支烟。」
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5(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