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上下。
于危崖峻壁之间,直似一串蚂蚁在石边蠕动。
二女看出那些纤夫之劳无异牛马,一个个拼命也似朝前挣扎。江流又急,水面倾斜,水的阻力绝大。遇到难处,齐把整个身子抢仆到地上,人面几与山石相磨。那样山风凛冽的初冬,穿得那么单寒赤裸,竟会通体汗流,十九都似新由水里出来,头上汗珠似雨点一般往地面上乱滴,所争不过尺寸之地。看情景,每过一滩,少说也须两三个时辰。
二女越看,越觉得这些纤夫实在劳苦可怜,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有两三次谢琳看不下限,意欲施为,俱为谢璎阻住,并道:“巫峡有名浪恶滩险,终年如此。沿江土人以此为生,已成习惯,我们助他一时,济得什事?为行旅造福,作一长久之计,不更好吗?”
要是造福行旅,这些纤夫的生计也就剥夺了。纤夫辛苦是表面,内里成因是何以不得不辛苦呢。苟能衣食无亏,谁愿茹毛饮血,手足并砥。不是人多命贱,何至为此如斯贱价工钱,动辄调用人力。苟能帮得一时,反而酿造依赖之心,时涉幻想,守株待兔,不甘受劳,自寻淘汰之由。要是人力有价,自然水到渠成,有智者惮思妙法,才是G本之救。
谢琳只得罢了。忽听前面喧哗之声汇成一片。原来对岸有一危崖,壁立千切,都是上下如削,空出半里长一大段,受风日雨水侵蚀冲刷,成了一片大崖坡,赤石童山,寸草不生,势极险峻,上面也无人家。船一驶近崖前,便如钉在水上一样;江上看去又那么风平浪静,但一条小船,平均四五十人奋力扯纤,一任纤夫们拼命前挣,竟会抢不上去,把全身都挣仆到地上,兀自不能再进一步。可是江波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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