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九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她的脊背有些发僵,汗水滑下来,隔着裘皮小袄,痒得令她想抓狂。
可她连眉毛尖都不敢动一下。
一直等到屋里的孩子们大多都被召唤过了,只剩五六个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人叫她名字了:“太九小姐,请。”
她急忙垂首答了个是,迈开僵硬的双腿往前走去。
栗鼠皮擦在脚底,夹在脚趾间,有一种绵软娇腻的快感,不可言传。
前面有仆人把彩门推开,珠帘卷起,里面是莫名世界,有暗香浮动。
太九如同每一个跨过这扇门的孩子一样,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甚至说不上那到底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
门中有门,帘后还是帘。
她茫然地往前走,好久,终于来到一扇流光泛彩的巨大屏风前,后面隐然有笑语缠绵。正要进去,忽地从那屏后绕出两个清俊少年,脸庞长得一般模样,甚至发型、衣服、身段无一不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九知道这两人是父亲面前正当红的,按辈分来排,还应当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当下正要打招呼,那二人见了她,其中一人皱眉道:“好烦!还有完没完,这一下午都见了多少个嫩人了?爹爹也该节制些才是。”
太九的话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另一个少年上下打量她一番,倒和气地笑道:“妹妹别怕,爹爹若喜欢你,那是再和气不过的了。快,进去吧!都等着你呐。”
太九默默点头,还想说点别的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那二人早说说笑笑走远了。
她只好在屏前踌躇良久
宝髻松松挽就(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