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便往他隆起的腹部用力按压了下去。
本在昏沉之中的沈君攸在这几乎将身体撕裂的激痛之下睁大了眼睛,头僵硬地仰起,大口大口地吸气,医官的手在他腹上用力地按压着,他张大口想叫,想喊,想把这绝望的痛苦从身体里挥发出一点去,可任凭他怎样张大嘴,也发不出一点点声音来,几乎要窒息一般地痛着。
感觉到他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冷汗濡湿,苏薄红神色略动,顿了顿开口问道:“如何?”
医官不敢看她,只是答道:“世女已稍落下些许,只要公子再用力……”
“好了。”打断了她的话,苏薄红脸上全是没有表情的空白,“一炷香的时间。”
她的话是如此的绝对,令人全无反驳置疑的余地。
那医官自然也不例外,当下即可又低头按捏起来。
苏薄红全不当一回事一般,低头去吻沈君攸沾着汗水冰凉的额头,只平素里向来优雅严整着的衣领微乱,似是被谁不耐地撕开了一般。
疼痛就如同一波波的潮水,此起彼伏地将沈君攸一次又一次地淹没。他以为自己正在挣扎着,呻吟着,然稍清醒过来的片刻,却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腹中月余时时珍惜着的孩子,此时却像是最残酷的刑罚。
全然的黑暗之中,看不到希望,亦看不到未来。过去的一幕幕开始在眼前纷繁地闪现,耳边响起的似乎是风声,正与那一日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见到那人时一般。
“……君攸……君攸。”
是谁的唤声,穿破了重重的雾障,传入他耳中?
“我在这里。再努力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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