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而今天在尚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提了出来,实在是一步险棋。
不过幸好她所料无差。
苏家世代从商,财富庶几可与国库相抵,皇家想动苏家也不是一日两日。而苏家,亦不会满足于仅仅是洛国的最大商贾而已。经过代代经营,终于到了苏季初做主的这一代,准备发难。
苏薄红杀了十三王女,不过给了她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而已。然方才开口之前,她对苏季初是否会让自己全身而退尚有疑虑,所幸她现在还不是皇帝。对于她来说,独女总是比王位重要。
只是她那片刻的神情变幻,却也足够苏薄红背上泛出一层冷汗。隐藏在酒色风流表象下的苏季初,是连她也无法把握的人,深不可测。
苏季初既已顾念亲情允准自己脱身,她便自可以在这苏府中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大小姐,不必被推到前台当枪使,隔绝外界瞬息变幻的风云,乐得逍遥。
不过,总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让她不能省心……
湘妃竹缀珠的帘子一掀,发出的悉索声音惊动了守在床边的男人。
看他一双眸子哭得又红又肿,虽向来都以捉弄他看他要哭不哭样子为乐的苏薄红,终究还是不曾出言戏谑:“你守在这几天了,怎不回去歇着。”
“那时……若非我……走,君攸便……不……会……”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半,君拂羽声音哽咽,再也续不下去。
“你若是在场,情况亦不会有所改变。”伸手将身子微颤的男人揽入怀中,苏薄红淡淡道,“或者,拂羽是在责怪我去得太迟。”
君拂羽说不出话来,只是在她怀中用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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