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得令下去准备点心的小侍此时端了托盘上来,苏薄红接过上面细瓷荷叶纹的小碗,递到他面前,道:“爹,这是刚熬好的碧粳粥,不妨用些。”
“薄红……”似怨似叹的一声,君拂羽不去接碗,却又重新睁开眼睛定定地看苏薄红,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进心里一般。
“不过是垫底的,多少还是应该动些。”苏薄红恍若未见,倒是拿出了少有的十二分耐心,
“一会去宴上,多半还要被娘灌酒的,容易伤胃。”
听到苏薄红喊“娘”,君拂羽脸上的些微红色在瞬间便退了个干干净净,薄唇抿得死紧,半天才说道:“她……我……不去……”
这意义模糊的几个单词自然不能给苏薄红提供什么完整的信息,她只当君拂羽面薄,也不曾想,把粥塞进他手里,就站起身准备出门与母亲说明此事。
才走到门廊转角,苏薄红却听见房中一声瓷器坠地碎裂声,心中没来由地一紧,身随念动,掠回房中时却见那碗碧粳粥洒了一地,本该靠坐在床上的君拂羽半个身子伏在床沿,正自呕吐不止。
微微皱起眉头,苏薄红不顾污秽走近床沿,扶起君拂羽的身子,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着实是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转了个身怎么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难道……目光落在了地上碎成四瓣的细瓷碗上,苏薄红面色一凛,冷声道:“来人。”
很快便有小侍来清扫了一室狼藉,替君拂羽也换过衣衫被褥后,她吩咐传来的厨子也到了。
那厨子被苏薄红冷锐似冰的目光一扫,抖着身子跪在阶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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