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油灯在风中明明灭灭,四下除了虫声风声,别无他响。苏薄红却不知为何步子一顿,在门口站住了。
手里的琉璃灯发出显然比油灯明亮许多的光芒,将玉房厅内物件照得清清楚楚。一张小桌,上面一套青瓷茶具,别无他物。
终于那盏小油灯激烈地跳动了一下后,熄灭了。
然此时玉房厅中正被琉璃灯照亮,它的熄灭竟不曾对光线有任何的改变。
苏薄红却是眉心一跳,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终于迈出步子。
内室之中仍是漆黑,细细的呼吸声在一片静寂中听来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意味。
也许……在什么时候就会停止也说不定。这样微弱的呼吸。
苏薄红仅是做如是想,完全没有若是此事真的发生,她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正是罪魁祸首、杀人元凶的觉悟。
“何必呢……即使过往种种,你皆是为了绿觞G而不得不为,然时至今日,真正记得你,感激你的人又有多少!”的确,就连苏薄红也不明白,她连日来本是美酒在手,美人在怀,享尽富贵艳福,心里却为何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出这个堪不破的人苍白的面容。
或许是因为太过相似。
从前的自己,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所以与他一般,只能到了最糟糕的结局时,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
偏偏这人就是想不通,难道他就如此坚定地认为,他曾经所作所为,全都问心无愧,绝无后悔么?所以他可以隐忍,可以接受苏G主一切的虐待,在心里始终以为自己是忍辱负重,并无纤毫过错的人?
于是想要把他从自我牺牲的幻梦境
1(1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