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母親會給我講幾個故事,大天使與地獄魔王之間的爭鬥,可是她似乎更喜歡那些魔王的樣子,那時侯我不明白,現在我知道,那些罪惡的化身,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投S。
她頻繁地往來於中國和意大利,父親就那樣冷眼旁觀著,愛她,同時也因她而苦。
他內心的痛苦無處訴說,於是把這種異形的冷漠投放到了我身上——我必須承受這種冷暴力,因為我是長子,我必須堅忍沉穩。
就把這當作是場試煉吧,人生一晃眼就可以過去的。6歲我就開始這麼想了。死亡也不會痛苦的。
廣雲出生後母親的心志就開始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的這個弟弟長得很像她,湛藍的眼睛,漂亮極了。
可是父親一次也沒抱過他。
我分明看到他在產房外焦急地來回走動,可是當他要抱起睜開眼睛的廣雲時,他的手似乎僵硬了。
那一刻,背對母親的他,臉上糾結著千百種表情,痛苦萬分,然而依托一個成功商人的心理素質,他忍耐過去了。
我想,他是個強者。
所以身為他繼承者的我,只能比他強。
母親在廣雲3歲時突然又去了意大利,一待就是半年。
父親為我們請了個保姆,同時也是家庭老師,她叫阮凝之。
其實我是喜歡她的,我覺得她的柔弱溫和之下有種冷血,我喜歡那種氣質——酷似母親的氣質。
她讓我明瞭一個事實:生命如果用於毫無意義的等待,就只是一個華美的墳墓。
於是我笑著對她說,從今天起,我不要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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