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晔本来想打趣她两句,可是看着栾漪低垂的睫,纤秀的指尖,不自觉地连心跳都放轻。看着她写到最后一笔,手指一合,将她的食指握在掌心。
栾漪也不夺回,而是微抬了眼,对他一笑,手指反而又向他手心捅进了些。
袁晔凝住栾漪的眼,唇边的笑意不禁有些泛冷,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
栾漪吃痛,挣了两下,没挣开,一掀中间的隔布就想过去——偏偏栾玉清刚好换到裤子,男医生以为有人恶作剧,随手就把布帘拍下来。栾漪在车厢里一旋,又被袁晔重新拉回去。
先前他们的动作小,连近在身边的两个女医生也没有发觉,可这一起身一拉一拖,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两个人交换一下眼神,暧昧兮兮地望住栾漪和袁公子无声而笑。
栾玉清虽然除那一下掀帘外再没发现其它动静,却也知道栾漪不是那么能安静的人,对袁晔,他从始至终就没放心过——能让她落荒而逃的事,也没多少件了——赶紧拉上了衣服,掀开隔着的帘布,
“姐,你还是坐过来吧!”
其实从他们三人一上车时,两个女医生就已经发现今天的病人与平日不同,可当栾玉清掀开帘布时,还是难以幸免地被狠狠SHOCK到:
为了施救方便,救护车厢的灯光其实是很强的。白炽灯对于皮肤过于白皙的人总是有点儿残忍。好看也罢,难看也罢,在车上一照,血管青紫都毕现,再怎么样的绮容玉貌,都是被映得清晰到残酷。可即便是在这样的灯光下,栾玉清的面孔也依然J致,像是上好的白玉上镶刻了五官,浓眉,长睫,衬得那一双眼黑得深得让人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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