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仪结束之后的某日,顾廷烨手持当年那份分家文契,当着济济一堂,以漫不经心的口气直接道:“不知四叔和五叔何时迁居?若要帮手,言语一声,小侄自当听命。”
最近过的憋屈,五老太爷当场就怒了:“你小子这就赶人了么?!”
顾廷烨连话也懒得说,只拂袖起身,携上在一旁装老实的明兰,双双离去。
所谓大浪淘沙,这种关键时刻,才能看出各人的真实心性。
面对顾廷烨的倨傲,尚带着几分文人傲气的五老太爷最有骨气,二话不说就嚷着要搬家,还说了两句痛快话‘就算你小子留我,我还不愿呢’,五老太太心急如焚,多次劝说不下,只好拿‘那宅子多年无人居住,尚需修整时日’云云来拖延时间。
顾廷炀自在诏狱里吃了些惊吓,回府后就躲在屋里和美妾娇婢饮酒作乐,再也不肯出来了,炀大太太照例缩脖子不发言;由于意见不同意,顾廷狄夫妇也只好拖拉的张罗着搬家。
明兰听了,微微一笑转头道:“你瞧怎地,叫我说中了罢。五叔是真清高,五婶婶却是个西贝货。”顾廷烨道:“当初娶炀大嫂子时,就说五叔纵算不通世故,到底重信守诺,不失君子之风;五婶却有些慈母多败儿了。”
明兰大为赞成,忍不住问道:“这么明白的话是谁说的?”
顾廷烨黑了脸,半响,才幽幽道:“是老爷子。”
比起五房的混乱,四房倒难得的平静,四老太爷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养病’,便如没听到那日顾廷烨的话,整房人从上到下一概缄默不语。
明兰扁扁嘴,心里鄙夷,并不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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