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鸟,大嘴鸟,……麻袋船!”明兰呆呆指着说,言辞十分贫乏。
贺宏文笑着解释:“那是鸬鹚,最擅捕鱼;…那是沙鸥…,不对,那是粮船……”
明兰开朗俏皮,贺弘文内敛稳重,两人相处甚欢。
“…家母想我科举出仕,无奈我不甚争气,只喜欢摆弄药草针典。”贺弘文赧颜道。
“贺哥哥菲薄自己了。读圣贤书,不过是上为辅佐明君匡扶社稷,下为光宗耀祖泽及子孙,可万流归宗,行医济世一样可以惠及百姓光耀门楣。哥哥祖母父亲,当年何等医术医德,少年时,亲赴疫区救命济厄,年长时,执掌太医院令,颁布医典令。世人何等景仰!”明兰十分真诚,医生真是一项高尚职业,做好了,还很高收入说。
贺弘文眼睛都亮了,笑语晏晏看着对面女孩。
“父亲早逝,母亲病弱,我不能依着母亲心意读书进学,实是不孝。”贺弘文忧郁薄纱般笼罩着秋色。
明兰摊着一双嫩白小手,上面针孔可见:“我素来不喜欢刺绣,祖母请了好几个师傅教我,到现在我绣出来蝶儿还是像蝇子,想想也是不孝。”
贺弘文微笑道:“妹妹年纪还小,慢慢练总会好,我锦儿表妹最擅刺绣,那也是日日练出来。”明兰摸着自己手指,随口问道:“哦?她也住金陵?”
贺弘文神色黯淡:“不…,几年前她父亲因‘小梁山矿案’获罪,全家被流放凉州了。”
明兰不说话了,几年前小梁山矿井坍塌,死了百余矿工,谁知矿主勾结当地官员,克扣抚恤金,反把那些死了男人孤儿寡妇锁拿问罪,险些激起了民愤,酿成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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