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转身背靠树,努力压下心头惊惧。那女人……那男人……怎么会?天……
柯薇偷眼再看,想证实心中想法。俩人却早已入内锁门,身影由光映在窗户上,身形融为一体。柯薇跃身猫腰贴于窗下,听着屋内阵阵娇羞狂热的喘息呻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人,这俩人……真是这俩人……
此刻,柯薇无比讨厌自己的耳朵,练功后五感比常人敏锐,此下的呻吟更是一声不落撞入耳内。柯薇所见一幕,再听屋内之声,心下慌乱,提气飞身出院。
莽莽撞撞间似有听闻“零落玎玲”之声,断断续续入耳。柯薇循着邈然之音,急步而行,用以驱逐刚才所听的麋音。
“梦~”柯薇稳住身形,看向亭内烟纱中人,不由自主嚅嘴。
音无形有情,似入云端苍茫之巅,开阔清朗;似入渺无边际平静之海,一叶扁舟顺流而行,无忧无虑。
琴音陡转,忽地动山摇,云巅泯灭,山崩地陷,烟尘一片无明镜;忽骤风炸起,扁舟晃动,海怒浪翻,风雨遮目无明光。
琴音稍转,云山不再,大海远去,竟是一池活水,点点滴滴流淌千里,绵长不绝。
夜静,风过卷起烟纱,奏琴之人如雾一笑,恬淡轻盈:“一梦醒来万事空,对明镜愁恨不减,白发徒增。姑娘明白?”
柯薇眨眨眼,缓步上前,边行边唱:“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今日一见,古人诚不欺吾。”
“以秋水为姿……姑娘好才情,在下不送。”奏琴人起身拱手,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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