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逃逸了，而我在被送到医院后不久，就因为伤重死了。不知因为什么原故，我的灵魂得到解脱，从我的躯体里分离出来，从此四处游荡。
“刚才你说我是鬼，我觉得我跟鬼不一样：鬼是昼伏夜出的，而我不惧阳光；鬼有一副可怕的模样，而我，既无人样，又无鬼样；鬼能看到听到嗅到什么，而我没有五官，要想看到听到嗅到什么，必须附体到人或者动物的身上，借用他的五官——我只是，只是，比方说，无影无形的一团气。我没有腿，但是可以随意飘移，而且速度极快，媲美光速！我附体到动物的身躯里时，就不能说人话，只能像动物一样叫，因为动物的发音器官跟人的不一样……
“在你参加高考的头一天，碰巧我也在场——或许是因为我在生时未能如愿参加高考，我对高考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就想到考场逛逛。我附体到监考老师身上，借用他的眼睛，看到了你的作文。我非常欣赏你的文章！我思量，如果把你换成我，我也会这样写，即便用词不一样，观点是十分吻合的。
“后来，我跟着你，到了你家。我依附在你家狗狗金毛身上，考察你的家庭环境，和你的生活起居。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觉得我们俩志同道合，性情相近，是天生的一对搭档。高考成绩公布后，我看到听到了你跟你父亲母亲的谈话和争执。昨天你母亲下班回家，本来会因为你执意不肯复读的事，大闹一场，在你母亲把金毛赶出门后，我转而附体到你母亲身上——这时，你一定感觉得到，你母亲的态度突然改变，语气突然缓和、不那么激烈了——那是我在捣鬼……”
斌斌说：“那后来呢？我对我父母撒谎说，我有一个初中的同学，在
第二章 似梦非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