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月高风清的夜晚,老连长那一掌,打飞了李鹤,把生的机会给了李鹤的同时,把死亡毫不犹豫地留给了自己。
师傅啊,你不该啊!你何苦用你那宝贵的生命,救下我这么个窝囊废啊!
一想到老连长那被炸飞了的半边身子,李鹤的心就会滴血,这种心境,已经不是简单的惭愧了,李鹤背负的,是沉重的心灵枷锁。
特别是近几年,当心灵上的屈辱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李鹤感觉,自己的生命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无生趣。一个人,心若死了,再活下去,就叫苟延残喘。
甚至,他有时会觉得,真正属于李鹤的那颗灵魂,在那个夜晚,已经跟着老连长一起走了。
后半夜了,风越来越大,江水拍打着江岸,随风送来一阵阵“哗哗”的声音,让这个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凄清,温度也比白天下降了很多。
远处的江面上,夜行的船只越来越稀疏,偶有孤灯闪亮,也只是江边浅滩里渔民的渔火了。
李鹤点了一支烟抽着,借着烟头一闪一闪的微光,李鹤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这个季节,五点钟,天就要亮了。
难怪天越来越黑,这便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青石板上,咸水鸭还剩半只,他实在吃不下了,晃了晃酒瓶,听声音还剩一口,李鹤一仰脖子,嘴对嘴,倒了进去,腹部又升腾起一片火热。
吃饱了,也喝足了,该走了。
李鹤扔掉手里夹着的烟蒂,站起身,向崖边走去,那里,有一截矮树,过了矮树,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遥远的天际,已经泛出了丝
第二章 黎明飞鹤(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