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是克托给我弄来的荷兰干酪,两条军粮面包,还有多半磅黄油,两罐肝酱灌肠,一磅猪油和一袋米。
“这些家里都是需要的。”
她们说是。“家里供粮质量很差吧”我问。
“对,这些都供应不足,你在前线能吃得饱吗”
我指了指那些带回来的东西笑着说:“当然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多种了,不过生活基本上还说的过去。”
艾那把食品收拾走了。母亲猛地抓住我的手,迟缓而凝重地问:“前方生活一定很苦吧,保罗”
让我怎么回答您呢妈妈,你是不会也永远不可能明白的。要知道艰苦的意义,在前线有着特别的含义呢,妈妈您是永远也不必去理解的,我的妈妈。我摇着头说:“不,妈妈,那儿并不是很恶劣,我们许多都在一起,并不觉得有什么大苦的。”
“可上次海依里奇·布络迈尔说在前线,恐怖的很,各种各样的花样,还用毒气呢,是吗”
母亲说完这些话。但这不过是她担心我罢了。她并不明白什么叫做各种花样。可我又怎能告诉她,那次在敌人的战壕里,那些士兵都像中风了似的直挺挺地僵立在那里,样子千姿百态;有的靠着墙,有的在坑道里钻着,有站着的,有躺着的他们都待在原位,但却个个面色青肿,全部都死掉了。
“哪有那么可怕呢妈妈,您别听他们瞎说八道。”我说,“布络迈尔也不一定就说的是实话。你看我现的样子我不就很健康壮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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