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之中,我没有认识的人。一个红十字会女护士给我喝一杯东西。我忙转身道谢,她冲我微笑了一下,样子很难看,她一定在炫耀自己:“看见了吗我拿咖啡给一名军人喝呢。我却很不乐意她一个劲叫我‘同志,。”
车站外面那条从磨坊桥的水闸流出来的潺潺细流正向前延伸着。年久的嘹望楼方方正正地端坐在斑斑驳驳的伟岸高大的菩提树和苍茫的薄暮之间。
多年以前,我们是经常坐在这儿的。每次过桥时,桥下脏乱的流水传出浓烈地腐臭味,我们在水闸边向下边的的臭水弯下腰看着悬挂在桥墩上的藤蔓和水藻;天很炎热时我们到另一边去端视着不停涌现的水泡沫,嘴里议论着学校老师的奇闻轶事。
我从桥上走过,向周围张望;浓浓的墨绿的水藻像是一张地毯满满地铺在河面上,依旧闪射出弧形的光芒向下湍流;洗烫衣务的女工照旧露着膀子摆弄着干净的内衣,熨衣服的热气一缕缕地从这所嘹望楼的窗户里扩散下来。一只狗懒懒地在大街上走着,门口闲站着不少人用特别的目光看着我,好像觉得我太褴褛东西又太笨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