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家里穷,还难受着呢……再插我两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让我想起我爹娘来,就更难受了。走好走好,别回来了……哈哈哈哈!真吐了!倒霉孩子,说什么是什么……哈哈哈!刚还说自己时日不多了,可别真这样了!哈哈哈!”
“咳咳咳咳……”
刘正剧烈咳嗽着,捂着蒙在脸上的布被甘始扶着到马车旁,荀棐骑马过来,喊着什么话,但刘正已经听不清了,只看到刘备走到辕门旁,一边大笑一边落泪,手指敲打着木桩,大喊道:“为兄给你送行啊!哈哈哈哈……给你唱一曲,咱们以前最喜欢的小雅四月……”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宁忍乎……”
“去你妈的,你那手指敲什么?!你以为唱《渡易水歌》啊,让我不回来了……咳咳……你骂谁匪人!咱们刘家哪里对不起你了!唱狗屁的四月!让我消极……咒我迁谪,是说我一身功劳终究因死而没,你好当做嫁衣,对吧?哈哈哈,兄长,骂得痛快啊……咳咳咳……多谢,呕!”
刘正撑着马车,干呕起来,含泪的目光却凶光毕露,瞪着刘备。
甘始关羽张飞闹哄哄地说着话,扶着他上了马车,荀棐也匆匆地和卢节交代几句。
马车开始南下,数百人骑马跟随而去。
歌声还在持续。
“民莫不榖,我独何害……”
刘备一直敲着,唱完之后又唱了一遍。
直到视野中马队消失,直到荀棐宽慰了他几句也牵马进了辕门,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脸色狰狞起来。
佩剑铿然出鞘,他指着南方,红着眼望着那块飘到远处
第一二八章 相聚(六)(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