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给条路,端正做一回人。也算为百姓,做点事情
说话间,衙役端来个陶碗:
面食糕点,满壶热茶。堡哥笑了相告:出门在外不容易,饭要吃饱。大家中国人,可以做朋友
不上镣铐,也不戴枷:
100杀威棒,根本没人提。一路琢磨这些,几乎吓死自己。眼前光景,倒以为朋友拜访。画钱的,不知所措
仵作笑给手势,衙役过来:
瓜子花生,铺开桌面。香烟火柴,随意。难道来此地,过年不成?画钱的,茫然不知所措
吃一阵,聊聊天:
仵作缓缓开口:甲午年,我在外乡…老家被岛府杀光,烧光。好几大家子,就剩俩人…有孕的,怀抱的,七老八十的,一个都不放过(甲午年,1894年。中国沿海某座城,被岛府军队大屠杀。俩:音liǎ,3声)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沉寂:
找不到言语,泪如泉涌。俨然被铁链死死缠绕,慢火烤灼身体。嘴巴完全被封,皮肉滋啦啦响…灵魂最深处的伤
再看仵作,翻几个银元:
这位兄弟,不为难你。若还有点,中国人的血性,这里都是兄弟。烙饼两面说,就想没尊严,等刀子上门,等老家被屠城…这几块钱,拿去路费。萍水相逢,也是同胞。留个念想
寂静无声,都在等:
仵作点颗烟,紧锁双眉。一生的阴影,怎麽可能过去
猛一声惨烈哀鸣,所有人惊一跳:
如泣如诉,奋烈撕扯每1个细胞。揪心剜眼般,直入骨髓。这种感情,只有中国人才懂
【红花满地】第十一章【77部分】(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