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带高跟牛皮凉鞋,脚趾甲涂纯红色。腰带是华侨陈先生馈赠,吃涮羊肉那次。这身打扮,在那个年代可以说很体面
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寻个小饭铺:
望了去,外墙围子糊了水泥。再细瞧,下雨、泡水、潮湿甚麽的,年久失修,靠近地基处脱落好些,露出垒墙的砖。
却不曾全数脱落干净,高处水泥围子还在,不至于露砖头。如此一来反倒参差不齐、斑驳邋遢,还不如没水泥
伙计哈欠连连,也没个三分精神:
看来平日常在外忙活,面皮、身子被日头暴晒,倒像度假海滩巧克力色。套个破洞短袖工作衫,粗布大短裤,已然不能清楚底色,满是油渍麻花,竟以为素日拿来抹桌子。肩头搭了条正经抹布,跟衣裳看不出甚麽分别。耳朵夹颗纸烟,光脚趿拉松紧口灯芯绒布鞋,鞋面满是污渍白点,也不知是否,三五年未曾洗刷(趿拉,音tā)
没甚麽迎送寒暄,直不愣蹬瞎嚷嚷:
吃嘛呀?炒菜、米饭,炒面
才跟门口站了,尚未决定甚麽,见伙计如此邋遢没礼数:
实在想不出,那个厨房会甚麽场面
只觉一阵恶心,喻默娘含糊应道:
走错了,很少来这边,我再找找
闻听不吃饭:
伙计当然不在乎,没多废话,直接回铺子歇着
孩子没说过半句话:
只是乖乖跟着母亲。如此这般,喻默娘更是心烦意乱
牵了孩子走着,眼睛不停张望:
终瞧见一个去处,谈不上气派,至少没剥落墙皮,粉刷倒还干净。
【红花满地】第三章【1部分】(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