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喜欢活泼伶俐,口直心快的姑娘;读书考子,囊中羞涩,又受尽了寒窗之苦,自然钦慕那些贤惠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有钱的反而爱不爱财的姑娘,没钱的却梦想着抱得玉女归。少年时候赌书笑得泼茶香,到了中年却偏就喜欢安宁沉静,老年时候只要有人陪伴入土就可。人世情事不过如此,不同二字足矣,人爱的到底就只是自己。看清楚他们没有什么,想要什么,变作他们喜欢的模样,演些他们爱看的戏码,人心便可玩弄于股掌之间,初心、修为也就触手可得。说到底,这初心和深情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了个把柄,多了个被利用的机会罢了。”
陨若这话说得虽然自有道理,但听在我耳朵里却不是那样中听。我心中只觉得她必然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发此感慨,陨若又接着道,“至于女儿家,都信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要是能耐着心听了她们的话儿的,有些才学样貌的,也不用自个儿多做什么,她们便会主动作茧自缚,爬进自己织就的情网里,回过头还觉得你是知心人。我这媚蛊之术,旁人总说是蛊惑人心,其实也不然,只不过是把这人界凡人之心看得清楚些罢了。地界修行既然化人,便定要放下七情六欲,这凡间声色犬马,诱惑太多,我这桑沃院中人来人往,能够不被迷惑不堕滥情的也还是少数,多的是那些姑娘们,以为可以玩弄初心,却最后自己陷了进去,三界修行,人界最苦,肌肤皮肉之苦不算苦,心苦才是苦,而在我这桑沃院中,最不缺的就是心苦,不离情字却又不为情字所迷是最重要的,我如此说,你可明白了?”
我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是点点头,陨若把鼻烟壶放下,又瞧着我笑道,
【章五十五】陨若(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