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在意什么?”
秋坪爹望着远方的一座高楼,用扇子指了指,然后对我道,“嗔嗔,看见那座高楼了吗?几百年之前,那里还不是高楼,长阳城也不繁华,这里只是一个小镇。我修四尾的时候,在这里的一座书院里苦读,在这里我认识奚鸾,奚鸾是这里书院里教书先生的女儿,我在这读书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常常在书院外看我们读书,闲暇时刻泡了茶,做了小点心拿来与我们分享。”
“之后呢?”我问。
“之后?”秋坪爹笑了,可我觉得他的笑容很让人难过,“后来你秋坪爹我喜欢上了奚鸾,她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喜欢的姑娘,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她,可她喜欢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书院里的书生。于是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出嫁,看着她生子,看着她老去,直到她死去。嗔嗔,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太短了,五十年时光一闪即逝,我还没有忘记她十三岁在书院里朝我微笑的模样,就已经站在她的坟前了。”
“秋坪爹,”我听了很感伤,对他说,“你没有后悔过吗?就算她不喜欢你,可如果你告诉她你的心意,她若是知道,也就不会——”
“嗔嗔,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秋坪爹淡然道,“自然,我当然想和奚鸾在一起,百年前想,如今也想,可我爱她,只要她笑了,我就高兴,她恼了,我就难过,她安稳过了一生,这就已经足够了。嗔嗔,你要知道,这世间最难便是两情相悦,比两情相悦更难的是长厢厮守,如果有了这个,别的都没什么紧要的。”
“可是春凝奶奶说了,看不透情关,是无法进益的。”我悄声回答。
【章二十一】破心(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