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就见过冬银狐吗?”我鼓起脸,“我是说,在万狐入册大会那天之前,你见过冬银狐吗?”
“没有。”东升回答得干脆,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便放下手里的书,“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那天他在写你的竹简的时候,跟你说了啊,”我哼哼几下,“我都听到了,他说,‘我等着写你的名字,已经两百年了’,你还想抵赖吗?分明就认识。”
东升对我的话似乎并不觉得吃惊,他又拿起了书,口气从容,“我之前的确从未见过他,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说,我也不明白。大约是他老人家觉得我后生可畏,前途无量也不一定。”
东升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我还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东升这百年来日日与我在一起,他说没见过冬银狐,大概也是真的,我也就不再盘问,继续强打起精神去看手里的书,在心里羡慕嫉妒恨东升读书快,然后又在背得头昏脑胀昏昏欲睡的时候被东升从藏书楼背回洞里去。
修二尾的日子,说长也长,说短却也短,一百八十年时光不过过眼云烟而已。修二尾每日也不过就是读书、打坐,黄昏时分在月河上游的湍急地带静坐三个时辰,以此修炼身形和内力。起初我根本坐不住,被溪流冲得狐仰马翻,几次差点被冲下悬崖丧命。全靠着东升在旁时刻关注着我有没有被冲走,在我即将被冲下山崖的时候及时堵住我,就这样一日日地修炼,最终也总算是可以在水流中坐稳了。而这些也都还不是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最受不了的是日日斋戒清修,一口肉都没得吃,有时闻着山下人族集市上糯米鸡、烧猪脚的香味,我都得把鼻子捂上才忍得住冲下山去的欲望。
【章四】琴歌(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