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修九尾并非易事,一旦开始,绝无回头之路,若要得常人之不能得,必舍常人之不能舍,记住这句,便已足够了。”
“若要得常人之不能得,必舍常人之不能舍。”我只觉狐仙说这句的时候神容悲戚,却又说不出是何缘故,“狐仙姐姐,你舍去了什么?”
狐仙站起身来,她的九条尾巴一一从我面前拂过,狐仙伫立在那株樱树下,树上的雪还未完全融化,有一道日光照射进来,正透过白雪照在狐仙身上,给她那月白色的狐尾镀上了一层金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狐仙将那杆长烟斜插在腰带上,稍稍抬起手,樱树上的雪融化了,雪水滴下来,滴在她手心上,落下来,落进土里,竟生出绿芽,开出银白花朵。
“活得太久了,”狐仙轻声地道,好像是说给我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已经忘记了。是啊,我已经都忘记了。”
雪渐渐地全部融化,又露出了碧绿色的树顶,阳光愈发刺眼,照在我前额上,一片昏晃晃的金亮,我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站立不稳,看不清那狐仙的身姿了。只能强撑着站着,可四只脚底都好像踩了棉花一般,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日出了,”我隐隐听见狐仙的声音,可身子却止不住地栽倒下去,“小狐狸,老身先走一步,我们后会有期。”
太阳完全出来了。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