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坡上可以看到祭祀的火渐渐消了,整片的营帐渐渐被人收拾,昨夜被无数人居住的痕迹像是被风吹散似的一点点消失。一队队车马从新绛郊外离开,驶向远处的云台。
白矢在这里坐了很久。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
大概是不想死的本能。
可是现在,不死也没有意义了。他已经不知道活下去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从他很小的时候,学会的就是懂事,听话,讨喜。后来他发现,就算是魏妘再喜欢他,他也得不到父亲的一个青眼。
他必须还要变得优秀、有用。
而当他已经能打胜仗,在军中威望不低,四处结交好友时,他发现大氏族依然对他瞧不起,父亲偶尔多与他说一些话,但与对待舒的宠溺态度却完全不同。
后来渐渐成了恨和不甘。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舒以后继位的事情,他却想的是,自己差了什么,自己凭什么就要被这样对待,就要离那个王位如此遥远。
为什么这样艰难的晋国,却要那个傻兮兮什么都不知道的舒继位。
这种恨,慢慢发酵成势在必得的野心。
他从盼着被淳任余肯定,被他夸赞,到盼着他死。
白矢回头,忽然都觉得这一路走在云里似的。
现在想想,有些好笑了。他算什么东西。淳氏这一家三口,是不知道哪儿来的慈悲心肠养他一个野种,给他穿衣,教他礼仪,让他出面以晋国名义平定四方,甚至连军中的权力都交给他一些。
明明是同样的事情,变个身份意义却决然不同了。
若是父子,
40.新台(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