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赴了李真淳的秋月宴,酒过半巡,月未中天,又赶忙告辞了一众官僚,扯了沈安然坐上马车往城外赶。
中秋佳节,永宁城撤了宵禁,武侯们也去酒楼寻欢放纵了,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灯笼,夫妻双双提携着老人孩童望着天边的圆月儿,城内一片祥和美满,我却要趁夜色去城外,摸黑赏什么野菊花,想想便有些苦闷。
沈安然此番与我对坐,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透过卷起的珠帘望着巴掌大的夜空发呆。
没想到沉静如沈安然,也有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啊。
我笑问:“即便是中秋佳节,沈公子也从来不回沈府探亲,不怕亲人惦念吗?”
月光如一层轻绡浮在他的面庞,他望着外面,眼底没有半点波澜,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早不是孩童了,亲人又如何会惦念?”
我却忽然记起,沈安然是沈家的养子,父母早逝,天地间早已没了血缘至亲,还盼着谁的挂念呢?
我一时心塞,赶忙扯来别的话题:“萧相约我们夜里赏菊,沈公子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沈安然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我:“王爷怎么看呢?”
我挑眉:“本王自然是觉得险恶,便唤了温姑娘跟随。”
此时,马车刚出城没走几里路,车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正欲从车窗探一探外面的状况,却被沈安然一把抱住,滚到了车厢的一个角落,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闻声射入车内,直直钉在了车底的木板上。
沈安然看着那支箭,抱我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云淡风轻道:“果真险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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