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忙,除了每月例行的留宿,他几乎很少在闲暇的时候去她那里。
原来母后愿意等,而且越等越晚,直到百福殿的黄公公告知她,说父皇今晚又临幸了哪位宠妃,她才吩咐下人将冷掉的饭菜撤掉,更衣就寝。
一开始我还可以陪着她,后来太学的功课越来越重,我就不再和她一起等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父皇的厚爱与期望。
她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嘴角牵出一个淡然的笑容,眉目平静,仿佛所有的这些她都不在意,而愚钝的我竟也相信,再多的冷落寂寞,她一个人也都能扛住。
可之后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年少的我无从知晓,无法琢磨,更别提阻止了。
母后先是联络本家,也就是夏家,和国丈将军夏治勾结,笼络军队,团结自己的党羽,又和当朝左相祝博彦等人合谋,趁父皇重病独揽政权,史称夏氏之乱。
父皇病愈后重正朝纲,左相等人皆被处以死刑,夏氏一族也被灭族。
史书轻描淡写的几笔,就结束了我娘匆匆的一生,以及她那不能称之为爱的爱情。
终于母后仿若鬼魅的笑声停止了,她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他们都说我是觊觎权位的妖后,可我怎么觉得我连皇后都算不?”
我知道,她一直怨恨着父皇,而我也无法安慰她什么,因为我甚至无法让自己相信他们曾经如此相爱。
如果她真的爱他,又为何要谋权篡位?如果他真的爱她,又为何要将她的族人置于死地?
我知道这一切,或自取灭亡,或被逼无奈,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
朝花夕拾(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