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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弹钢琴,有时候她会让我们听她弹琴。”
卡列宁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我现在,大概是记不得她的样子了。”
“我很少梦见她。”
“人们说,在脆弱的时候,人类会通过思念那些对自己温柔的人来给自己带来勇气。”安娜低声说。
卡列宁低垂了眼眸,视线落在妻子的小手上。
“安娜,我是想说……”
他又抬起头,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妻子的手背。
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世界上能难倒卡列宁的问题不能说很多,但感情总是很容易让他不知所措。
不是那种为了政治利益而需要释放和收敛的感情,而是,就只是单纯地,从卡列宁的心里面萌发出来的情感。
它们总是显得那么羞涩,就像是一株颤颤巍巍的小芽儿,那么脆弱,需要被精心呵护,不然它就要钻进泥土里消失了。
可等你这么想,总是想要去怜爱它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它又长大了,根茎在泥土中,非常强壮,就算是狂风也不能把它吹跑。
“回忆越深的人对感情越眷恋。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成为我父亲期待的人,但在我兄长逝世后,我明白我将永远无法超越他。”
“我无法在父亲的期待那里得到满足,所以我对我母亲的回忆就变得越发温情起来。但事实上,我的母亲所给予我的记忆,我是说那些真实的,我能回忆起来的,并不能说有多么地让我牵挂着。”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妻子的手背,肌肤的热度有些明显,却又比白日里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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