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那年冬天的夜里,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和瘦货程见红一起去山上偷松树,披着一身的积雪扛回来,在院子里锯成一段一段的,劈成劈柴烧火取暖。在这大冷天里,我俩却热得直接舀井水喝,那叫一个甘甜清爽。
大人们围着火堆,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小小幸福感,以及活松树的树油和水分被火盆里的火力逼出来,树干上的蓝色小火苗像喷头一样经久不熄,滋滋地响,那声音此刻竟回荡在我的“耳边”,那蓝色和绿色的、明黄色的火焰,跳跃在我“眼中”,一切还历历在目。
我连心态都回到了过去,生命仿佛进入了一个循环,跟返老还童了似的。
明明潜意识里是明白的,但明面上我几乎都忘记自己快死了的事实,一直沉浸在这朝气蓬勃的童年时光里,不能醒来。
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三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还是那么年轻,就像现在的我,不过他蓄着小胡子,比我看起来要成熟。据说那个年代的人都早熟,二十出头就成长得很稳重了,能当家作主。
他在雪地里蹲下来跟我说话,我手里拿着点燃的长长的香火和拆成一个个的小鞭炮。要不是我还记得这些事,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又通过岩金矿脉“看”到他了,回忆乱窜,毫无章法,我记得那一年我五岁,那是我对他最后的印象。
“小先,来亲亲三父。”
我很想放鞭炮,死活不同意,但他抓着我的胳膊,我只好飞快地敷衍了他一下,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他松了手,梅生伯却注视着我说:“小细伢,还不爱亲咧,你三父要去很远的地方,要走几个月,他这是
第二十九章 过去与未来的交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