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谦看着碧绿的药汁淌了满床,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柳如茵抬起头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襟,她的身体还孱弱无力,很难想象做出这个动作耗费了她多大的力气。她的眼神空寂无神,又好像藏着丝丝癫狂,早已没了花圃中顾迟舟初见时的温柔。
“看着我,” 柳如茵道。她的唇边突然弯起一抹笑,衬着半张被枝蔓撕裂的、狰狞的脸,冰冷得毫无温度:“看看这张丑陋的脸,你开心吗?”
“如茵……”
“你费尽心思留下这样的我……一个丑陋的、可怕的怪物,我问你开心了吗?” 她咯咯地笑起来,每笑一声,脸上的皮肤便撕裂一寸,暗红的血液淌落腮边和她的泪水混淆在一起,却没有丝毫梨花带雨的美感,恐怖得仿若炼狱中挣扎的厉鬼。
柳如茵忽然看到了床畔铜镜里自己的倒影,愣了一下不由悲从中来,捂着脸痛哭出声。
“江谦啊江谦,你不觉得我多可悲吗?”
“我活着的这十多年就像一个笑话,人不人,鬼不鬼……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有些话她早已憋了太久太久,一旦爆发便再也收不住。她声嘶力竭地控诉道:“忍、忍、忍!每天每天你都只会叫我忍!你知道么?我有多久没有闻见过花香、没有品尝过食物的味道,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天暖天寒、触摸着物体的实感……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他尚未出世,就注定无法成活,就因为这怪物一般的驱壳……”
“我的世界除了年复一年的痛苦和折磨,一片荒芜……我根本感觉不到丝毫活着的滋味!”
她转过
56 银莲花·六(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