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三个人每人斟上一壶酒。”席俊哲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英睿环顾其他两人:席俊哲的朋友,显然都不是些什么好惹的角色。其中一位身形憔悴,眼睛犹如燧石,留着一束长长的白胡子,面孔跟冬天结冻的土地一样坚毅。此人身穿褴褛的熊皮旧夹克,夹克上满是油污,就和席俊哲的别墅一样脏乱。即便在宴席上,他也套着全身锁甲,肯定平时没少干什么亏心事,否则没必要这么做。而另一人不像前一位那么体形笔直。他身材扭曲,一边肩膀高出另一边很多,而他就着餐盘驼背用餐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就是秃鹫在享用尸体。此人有一双贪婪的灰眼睛、一口黄板牙,骨架宽阔,身上的赘肉昭示他日后会成为一个大胖子。他有蒜头鼻、小嘴巴和枯草般的黑发,粉色皮肤斑斑驳驳,肥厚的嘴唇殊为奇异,眼既小离得又近,释放着危险的光。
席英睿忍着身上的酸痛,走进厨房,将他们的酒杯倒满,然后放上一个托盘,端着向他们走了过去。他脚下软绵无力,但是仍然强忍着身上因为席俊哲的殴打而造成的伤痛,尽力保持平衡将酒杯端了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席俊哲突然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脚。席英睿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瞬间手上的所有酒杯都掉了就来,酒洒一地,玻璃酒杯碎成好几块碎片。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席俊哲的那双小黑眼睛中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然后,他和其他两人一样都变得愤怒无比。其中一名客人甚至还对他开骂了起来,唾沫星子溅到了英睿深深低着的脑袋上,让他倍感屈辱,却又不敢反驳。
“这小鬼你从哪里捡来的!”一人说道,“这么没礼貌,而且身上他妈的还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