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汐摇了摇头,眼神中是绵软的柔情。
倒不是她想对吕家手下留情,而是今天实在不合时宜再步步紧逼。
一来,有南风染这个外使在,珩平的朝局一动一静,皆有可能会引来外交局势的变化,谁也不能保证清川会不会联合启运趁虚而入,大举进攻珩平。
二来,既然决定要造反了,她不想因为他今日对吕家的斩尽杀绝,日后称帝之时被诟病成是一个手段残酷,暴虐成性的昏君。
三来,吕家树大根深,桃李遍天下,整个珩平的大小官员有半数都是吕家提携起来的,消息传出去,势必引得地方官员和京官联合为其抱不平,珩平必乱。
所以要见好就收。
对付吕家这条百足之虫,只能一点一点残食,不能一举斩草除根。
两人之间早有默契,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潇疏珏自然也早有考虑,他只是舍不得她受委屈,一点点都舍不得。
沉吟了良久,他才不甘的略点了下头,宣泄怒火一般再次传令:“掌事如意,拖出去乱棍打死!”
至此,一场棋局变动引起的风波总算是风停雨歇。
吕家父女被抬去偏殿,由御医诊治。
南风染单手托着下巴,眼光灼灼的看向凤雪汐,扬声笑道:“皇帝陛下,本太子想求娶解题的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