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够一人睡下,看情形应该就是用破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根本不是床,因为连床屏都没有。
木板上铺着一条薄薄的褥子,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拈捏了两下,手感粗糙不说,连缝制褥子的面料都磨的近乎透明了,还打着数处补丁。
拼接的地方绣线绽开,钻出几点毛花,他注目看去,眼神一暗,里面竟然不是棉絮,而是芦花。
珩平王顺势又翻起折叠整齐的棉被,入手的触感倒是比褥子厚实一些,只是材质内里都一样,全是芦花。
这么冷的天,连个碳盆都没有,被子又如此低劣,她就不怕被活活冻死?
看着这破败的小阁楼,不知为何,他胸口似乎被一块重石压着,窒闷的难受。
脚步一动,他又走到了梳妆台前,说是梳妆台,其实就是个摇摇欲坠的破木桌子上,竖着一面昏黄的铜镜。
桌下有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子,上面的红漆斑驳错落,显然年月已久。
箱子上落着一把锁,许是经常使用,倒是未见绣迹。
他思索了片刻,到底没打开箱子,尊重了凤雪汐的隐私。
珩平王再次环顾了一下阁楼,深深的皱了下眉头,吩咐:“将府上的蚕丝锦被送过来两床,另外加个碳盆和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