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说完话,苴罗侯伸手一招,琐奴急忙将一袭熊皮大氅递了上来,苴罗侯态度恭敬,言辞谦卑地说道:
“这是我家大人,想要献给将军之礼,此外还有若干皮裘、骏马,还请将军笑纳!”
安坐在马背上的阎行看着这个鲜卑汉子雄壮的身躯,也笑了笑。
“那就待我多谢轲比能大人的美意了,来,尊使远来劳顿,请起身一同入席吧。”
“多谢将军!”
苴罗侯顺势起身,却依旧低垂着眼睑,隐藏着他那一双苍狼一样的眼眸。
···
帷幕中。
出乎苴罗侯、琐奴两人来时的意料,整个赴宴过程并没有太多汉人的繁文缛节,帷幕中的炙肉可口美味,汉地的酒水更比草原上的马奶酒更加醇香浓烈,而那些手脚粗大的汉将在摘下兜鍪,掀起衣袍后,吃起酒肉饭食来,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琐奴有些惊诧地看了苴罗侯一眼,嘴唇动了又动。
这些汉人的官吏、将校和他们之前所知道的,似乎有很大的不同,看他们吃肉喝酒的样子,俨然更像是一群鲜卑人。
苴罗侯并没有回应琐奴的目光,他内心其实更加吃惊的,是这位骠骑将军对待自己一方送出“大礼”时的态度。
没有他想象的故作姿态、盛气凌人,也没有那种大喜过望、促膝密谈,整个宴会过程,更像是在招待几位远方来的寻常客人,这让苴罗侯之前的打算和计划通通都落空了。
终于,在喝干面前最后一滴酒水后,苴罗侯阻止了身旁胡女的舀酒,他提起胆色,看着那位上首的骠骑将军,出声问道:
63、胡汉(5/6)